2046花双|回答未来之葛宇路

发表于 讨论求助 2018-06-23 20:42:39


这是第16届花家地双年展“2046:回到未来”的第002个访问:


葛宇路:2046,耶!


问:段少锋

答:葛宇路


段:最近在忙什么?感觉很久没听到你的消息了,或者是可能去年关于你的消息太多了。


葛:最近在忙生活,顺便也做作品,应该还是去年消息太多了。


段:你所谓的忙生活是指什么?养家糊口赚钱工作?


葛:必须包括这些呀,这之外还有发呆到处溜达唠嗑闲谈。


段:你现在对于做艺术家和美院毕业前后那段时间有什么不一样的理解吗?


葛:理解上应该变化不大,感受上可能变化挺多,不过比起对于艺术家身份的感受,更多的还是对于其他东西的感受,艺术家这个身份(或职业)真的是个很小的范畴。


段:有没有让你更有兴趣去做的理想职业,以至于你可以考虑一点都不想做艺术。


葛:没有,这些划分都太绝对了,艺术家作为一个职业也容易变得枯燥和无聊,因为艺术和以艺术家身份为职业可能可以是两个东西。我可以一点都不做所谓的艺术,但我可能没法拒绝用艺术的方式去做事。


段:其实差不多,我也会和你一样这么觉得,艺术是作为职业还是一种方式。你是那种会做计划推进工作的人,还是走一步看一步?


葛:显然更后者,我比较不计后果,这种不计既是不计较也是不计划。


段:今年我做花家地双年展,基本是琢磨了很久想到的一个想法,我以前是一个容易怀旧的人,我这次想办法找一个可能是未来角度的想法,就是每个人尽可能去描绘自己未来的艺术观,然后用一种未来心态来做一个针对当下的作品,其实我觉得这个应该有意思。但事实上我觉得你是一个生活在当下的人,你也说了你基本不做计划,那么你的角度来讲,你觉得三十年后你怎么想别人介绍你自己,怎么描述你自己就意味着你的目标,我很好奇你未来理想的自我描述是什么?


葛:这个问题说来也是有意思的,我曾经会设想我的未来,给我自己设定角色。现在我不大再有理想人物的参照系了,我发现他们都和我不同,没法按照他们的样子来想象我自己。但缺乏未来的设想另一方面说明我被当下牵制住了,没法抽出一段距离,这是目前的现状。好在我依然对很多我不了解的事情充满好奇,所以三十年后我希望我能把现在的我自己杀死,完全以另一种方式自我介绍,也许都不是目前这个体系的逻辑。


段:那时候你也是快六十岁的人,其实这个事情挺难想象,几乎是无意义的,所以我也在想这个事情是否有意义,但是一旦考虑意义的时候可能就不好玩了,所以我后来想这个事情或许真的2046年真的我拿出来至少是有意思的事情吧,我很难想象快六十岁的葛宇路是什么状态,真是如你此刻说的,我只能服你了。往回了说,你什么时候意识到没有理想人物的参照系了?也就是说曾经有吧?


葛:其实不论我60岁时如何都很难想象,即使我自暴自弃,浑浑噩噩,成为一个老废柴,其实也挺难想象的,那也是一种“自杀”嘛,只是这样的“自杀”似乎在现行社会体系里被认为是没有难度没有价值的。哈哈哈,是的,曾经有,也许在来了北京后,亲历了很多事以后,我就意识到人和人其实都差不多。光环褪去也就不足以支撑理想了。


葛宇路作品《对视》 图 / 网络


段:所以说这个世界无聊的地方就是随着长大会有一种知道越多越无聊的意思,我总觉得现在的太多事情都是无聊的,有段时间我看快手,真的在认真看,我发现艺术这个行业是无聊的,我前天去邢台看到一个企业家自己特别喜欢做装置做的不亦乐乎,我觉得很有趣,我觉得距离太近有时候是不好保存好奇心的,无聊一方面是好奇心丧失了,一方面神秘感没有了,我觉得这是我理解你说的光环褪去的原因吧,因为你成为了你曾经想象中光环的一部分。这是个人理解啊,我觉得还是畅想未来吧,不谈艺术了,也不谈你了,你觉得这个世界在三十年后会是什么样子?


葛:我很开心我还保有好奇心,我运气也挺好,偶然去清华蹭了个建筑评论的课程,结果意外听得很爽,我觉得是不是艺术不必太纠结,如果一直以很固化的概念去做事,那我现在应该还在教考前班吧。人一方面要有主体,要强化自我的独特,另一方面我觉得也可以努力把自己当一个容器,虚怀若谷,什么都往里装。三十年后嘛,说实话 这个世界现在啥样子我都不知道,三十年后更别提了。


段:我现在很喜欢和滴滴司机聊天,我一直觉得做滴滴司机很好,是一个听故事的人,他能听到的有趣的事情绝对很多,我觉得他们有时候都有很多朴素的想法很不错。很多司机也知道你的事情,我一直觉得你做的作品也好和你自己给我的印象的反差挺大的,作品是一个所谓刺儿头的形象,印象里你又不是这种蔫儿坏的人,你一直给我的是一种生活状态,我真无法想象你做作品是什么状态,毕竟这么久不见了,我们也没深入聊过几次,我这种印象也许可能也代表一部分人的印象。你的作品其实难度都挺大的,这种难度一方面是实施,另外一方面是不计后果,还有一方面我觉得就是隐藏起来,你觉得我这种理解是不是对?


葛:我喜欢艺术的一部分原因在于他能很好的释放自己的能量,在进行创作的时候,我似乎获得了某种假定的豁免权,我得以进入一种疯狂的超人状态,他让我与这个世界达成某种和解,我很享受那种做完作品后治愈的感觉。你的理解挺对的,不过事实上我还是不够藏,算是某种矛盾的暴露式隐藏吧,真论隐藏方面还是班克斯做的牛逼,当然具体国情也不同,国内估计分分钟进去了。


段:你这一说,我还真觉得你有点班克斯的意思,在作品和社会的关系上有点一样的效果的,我觉得“葛宇路”这三个字已经是一个作品层面来讲很难逾越的高度了,我和很多人都会这么讲,但是这也意味着存在下一个难题,“葛宇路”之后葛宇路还要做什么?


葛:问的好啊,大家都在问我这个问题,宋冬老师也说了,葛宇路是金光大道,也布满荆棘,忘掉他或许是最好的方式,但忘掉哪那么容易。我有接下来的计划,但目前我不想剧透,我这1年以来说的太多,做的不够,所以对于接下来的新作品,我尽可能的不说。


中国当代艺术年鉴展2017 民生美术馆展览现场葛宇路作品


段:我觉得这个问题是很多好的艺术家都会面对的问题,艺术创作大多时候是给自己制造了一个障碍,我也很想知道花家地双年展这么一个我认为有趣的项目,你会做什么,一般来讲你的创作是一个放到社会场景或者一个比较漫长的时间断去看会不一样看法的,这次花双直接就是社会现场了,所以对你还算是合适的,对我出的命题,你想用什么态度去做这个?


葛:我一直对于空间权力很有兴趣,我有很多想做的,但具体怎么做,做出来惹不惹麻烦,做的高不高明,这才是需要去处理的问题。毕竟现在不比以前。


段:往往怎么恰到好处是最难的,一个作品恰到好处的触及了各个边界,却又不越界,能引发观者的主动去越界,这样的作品真是需要智慧,你觉得这方面来讲,哪位艺术家是值得学习的?我脑子里还在想有这种智慧的艺术家艺术史里是哪些。


葛:我觉得好的艺术是关乎克制的,也许艺术家多要面对体内充满能量的野兽,恰到好处的驾驭才会让人赞赏,这兴许体现了某种文明的缩影。值得学习的艺术家很多啊,杜尚的智慧到今天都没几个人能比及,他那种对克制的拿捏真让人叹服。



段:王瑞云新版的《杜尚传》写得很好,刚好我还认识王瑞云老师本人,他研究杜尚多年,新版的杜尚这本书其实对于杜尚的一生都不是主要以艺术为主,杜尚是一个挺无解的艺术家,用杜尚朋友的说法说杜尚认为评论家只能让杜尚的艺术变的更糟糕,这一点很有趣,我要给你读读这本书,完全是生活的杜尚。你讲讲你对杜尚的看法吧。


葛:明白人。


段:来你说句话,对于2046这事儿,做个标题。


葛:2046,耶!



葛宇路1990年生于湖北武汉,现居河北。


参加过一些艺术展览,喜欢吃甜食和海鲜,讨厌3.5度以上的酒精饮品和频繁的手机信息,不喜欢也不讨厌的东西是发呆。




附录:






做艺术的小坏蛋们你们准备好了吗?

对了,还有老朋克门!



关于2016年的第一届花家地双年展:


2016年12月我和卢征远借助菌丝自画廊赞助的Individual项目在其中发起了“第一届花家地双年展”的计划,最早做“花家地双年展”其实是一种逆向思维,Individual项目在花家地小区一个破旧的居民楼六楼单元房展开,最初的想法是在这里一定不是展览,而只是艺术家提出一个和社区互动的方案,这种方案要使用当代媒体传播的各种工具,这样一来就肯定不是展览,当我邀请卢征远来提一个好玩的方案的时候我们展开了一个有意思的讨论,我很同意卢征远做所谓实验艺术项目的态度,他是希望制造难度的,如果说单元房一定不能是做展览,那么一定要做展览的时候会是什么样子,就这样展开了一个关于展览的设想,花家地双年展完全是制造了一种现实和想象的反差,我们决定做一个超级展览,而最大的展览就是双年展规模,所以最终形成了花家地双年展的雏形,于是我们经过4天的准备逐渐组织成一个参与艺术家150余位的“双年展”,整个花双的经费也只花费500元人民币,而在具体的实施过程中,我和卢征远一致达成要把作品隐藏在日常生活中这一个想法,所以最终这个双年展完全是反展览方式的一种方式,对于所有参与观众来讲,观展过程就是一个发现和寻找的过程,而在作品与现成品用这种方式拉到了一个水平线上,对于很多人来讲需要辨别。


第一届花家地双年展


第一届花家地双年展在展览本身上因为是一个迅速实现的“双年展”,所以很多细节可以做的更好,让我们没想到的是观众与艺术家的参与热情,此外还有媒体的关注,在我们的预算中并没有媒体传播的预算,而最终吸引了很多媒体朋友自发来报道。第一届花家地双年展持续了两周的时间,期间很多朋友来参观,其中甚至有外地的朋友专门来一探究竟,在此期间刚好有一位对于现当代艺术一点不了解的年轻女孩来看展,在我和她之间有一个讨论,这个讨论某种程度上代表着大众对于当代艺术的真实想法,我觉得这些反馈首先都是有意思的,而在意思之外,有很多值得思考的地方。比如展览空间和艺术替代空间,现实生活和艺术的关系,对于双年展体制的借鉴是不是一种反讽,还有双年展作为一个特有名词,它本身还有什么更有意义的东西。现在很多关于第一届花双的事情不好下定论。


现在再回看第一届花家地双年展已经是两年的时间了,那个双年展是属于我身边很多朋友愿意津津乐道的一个活动,我们完全用热情和想法推进了这个活动,第一届花家地双年展很多繁琐的文献一直以来没有整理出来,所以这也为我们2018年再一次做花家地双年展提供了一些经验,而我和卢征远也是忽然意识到花双已经过去两年了,我们觉得很有必要展开新的花家地双年展的实验和尝试,于是着手准备第16届花家地双年展。而第16届花家地双年展的主题是“回到未来(Back to the Future)”。


为什么是第16届,又如何决定2018年花家地双年展的主题的?



2018年度的花家地双年展是一个来自于未来的双年展,我们决定把2046年度第十六届花家地双年展搬回到2018年来举办,之所以这样做的原因很大一个原因是因为“2046”这个有意思的数字,首先肯定是王家卫导演的《2046》,无论是房间号,还是电影中的未来的2046年都是王家卫符号性的,从时间和空间两个维度突出2046这组数字,关于王家卫的2046想必很多人已经不陌生了,而在最新的斯皮尔伯格的《头号玩家》中将电影剧情背景设计到2045年,在世界崩溃边缘的现实世界,主人公韦德出生于2027年,在2045年韦德刚好18岁,正是人生最美好的一段时光,他面对的现实生活却是和废墟一般的城市。2045年的未来世界在斯皮尔伯格的虚拟和现实里有着巨大反差,那么2046年到来,韦德和队友的胜利对于现实世界会有什么样的举措,“绿洲”得到延续,韦德主张人类回归到现实,用更多的时间与家人爱人交流,可想而知斯皮尔伯格2046年的未来世界是回归现实,同时去改变城市废墟的开始。至少我自己宁愿如此去设想。



同样泽米吉斯的《回到未来》三步曲从1989到1990用三部电影假设了时光机对于时光轴的改变,三部电影穿插着过去未来现在的关系,对于穿越时空来讲其实是个冒险的事情,每一个过去和未来的时空闯入者都会对现实发生巨大的改变。时间线是一个现行后续的关系,由此历史的转折点其实只是一点点改变,改变的时间累积就是巨大的历史鸿沟。2046年的第16届花家地双年展假设可以穿越会是一个什么样的结果呢?当下的世界科技深刻影响着每一个人,艺术反倒是被大大的削弱了,那么科技最终的结果是什么,比如人工智能,新一期的新周刊就关注了这个问题,同样不谋而合的用《2046:这个世界会好吗?》作为整本杂志的讨论封面专题。人工智能的结局在我看来一方面反倒是让艺术人文在未来成为很重要的影响人类发展的精神存在,因为越来越多的人被重复性的劳动解放了,他们有更多的时间来思考关于艺术和文化的命题,当然还有一个可能,用《新周刊》文章的观点,艺术人文学科成为越来越不可被取代的工作,因为敏感,同情心,情绪化等因素都是人工智能目前来看很难取代的,有可能未来艺术家成为一个反倒很重要主流的职业。在科技的尽头,艺术或许可以成为人类文明进程的接力手。



我有一个可能不太成熟的观点,在艺术和文学的领域内所谓严肃文学和严肃艺术更多时候讨论的是关于当代和过去的事情,历史使命在文艺作品中扮演极其重要的角色,所以这也是艺术史中评判作品很重要的一个因素,当然也会有艺术家杜尚《泉》这样的存在,但是就其根源都是与作者的当下有关系,第十六届花家地双年展有两个矛盾的地方,首先展览作品是希望有一种未来的态度,但是角度却是从未来2046年的艺术家的角度来看今天这个时代。我觉得这样的命题对于艺术家是有挑战性的,除了具体的创作思维,真正需要的还有想象力。



现在的未来想象,未来如何面对现在的问题


在本届花家地双年展中艺术家使用的都是未来的虚拟身份,尽可能用2046年所虚构想象自己的状态去提出展览方案,这种虚构和想象基本上从自身的现在为基础。用2046的艺术家身份穿越回2018年实施这场未来的花家地双年展。


这样有一个很有趣的关系就是艺术家大多还是会从当下出发,最终却又用未来身份将自己从当下抽离出来形成艺术家的表达。用未来心态面对当下问题。


对于本次双年展我们工作的主要部分就是围绕着文本,作品方案,讨论,以及实施现场,还有后续的媒体反馈形成一个完整的呈现。


如何参与第16届花家地双年展?


展览主要以两部分组成,主要部分由组委会邀请艺术家参加展览,尽可能触及当代艺术现在正在活跃和向前推进自己工作的艺术家。


一部分采用自愿报名的方式,自主提交方案。(具体方式后续推出)


关于本次花家地双年展的策展人


唐璞(Thomson),美籍华人,1998年毕业于美国普莱斯顿大学历史系,后考入哈佛大学波士顿分校攻读东亚史硕士研究方向,后师从汤姆逊研究中国当代文学比较,现任教于肯尼迪西部大学,担任东亚艺术文学研究中心主任。长期以来关注研究中国当代文学和艺术发展,出版专著《向后看/向前进:中国当代艺术的过去和未来》,《剑与花:中国先锋文学与早期朦胧诗》,《超市快递:消费文化升级之后的艺术》,曾经主持策划圣地亚哥三年展,以及圣迭戈双年展,长期活跃于西方艺术批评届,发起《离线》艺术人文批评杂志。近些年工作转入到国内,对于中国当代艺术与当代文学进行近距离研究,担任CACA艺术批评大奖评委会主席。


段少锋,2013年毕业于中央美术学院人文学院艺术管理系,获学士学位,现工作生活于北京,自由撰稿人,独立策展人,2011年创建新青年艺术沙龙,策划青年艺术家展览同时进行学术沙龙讲座活动。后策划Individual艺术项目,同时创立独立出版机构China-Co新青年艺文。迄今为止策划以及参与的展览有:“发现:新青年影像展”(中央美术学院、今日美术馆、中央美术学院美术馆、星空间,2012),“我将是我的镜子:青年影像作品展”(中央美术学院美术馆项目空间,2012),“没有天空的城市:青年当代艺术展”(元典美术馆,2013),“后沙峪时代看不见的影像”(炎黄艺术馆,2014),“出柜:一次驱魔仪式”(东京画廊,2014),“艾安:物语”(东京画廊,2015),“强迫症”系列展(EGG画廊,2015),“观世界·世界观:漳州国际当代艺术展”(漳州博物馆,2017),“平遥国际电影展梅尔维尔百年回顾展”(平遥,2017),“徐冰和他的学生们:雁渡寒潭不留影”(苏州,诚品生活),“蚁王归巢:陈志光个展”(漳州,漳州博物馆)等展览。


卢征远,1982年出生于中国大连,毕业并任教于中央美术学院,现工作及生活于北京。“他始终以对抗固化的创作样式和方法进行着各种媒介的艺术实践,作品触及雕塑、绘画、装置、影像等多种艺术形式。他时常关注日常的生活现实,关注那些处于边缘地带或不容易形成界定的事物,寻找在日常经验与难以言说的感知间的艺术表达。”参加过重要的展览包括上海双年展、深圳国际雕塑双年展、尤伦斯国际当代艺术中心、中国美术馆、中央美术学院美术馆、上海龙美术馆、今日美术馆、北京时代美术馆、泰康空间、中国台湾台北当代艺术馆,澳大利亚白兔美术馆、葡萄牙里斯本艺术馆、德国波恩当代艺术中心等,展览数量超过100场次。举办个人展览在中国台湾台北当代艺术馆、北京尤伦斯当代艺术中心(UCCA)、北京白盒子艺术馆、泰康空间、蜂巢当代艺术中心、凤凰艺都、美国纽约艺莱画廊、中国澳门莲花美术馆、中国台北采泥艺廊、巴拿马当代博物馆、哥斯达黎加当代艺术馆,意大利玛蕊乐画廊、中国台湾诚品画廊等。




这里是

花家地双年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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