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新书 X 旧故事 } | 为生活疲于奔命的时候,生活已经离我们而去

发表于 讨论求助 2021-04-06 14:37:31

"READ!NG"

{ 新书 X 旧故事 } | 2015.04.15

这是个早开堇菜遍地的日子,在早春的关山樱盛开的时候它也一同绽放在树下,紫云与白霞,然后高树上的樱花瓣慢慢凋零一波晚开的八重樱炸满梢头,树下,紫云云云遍野,依旧作伴。

所以想必这段时日更属它这淡淡雪色。


黑羊

Nature杂志科幻小说选集

霍夫曼博士的魔鬼欲望机器

世界导演对话录

吉尔莫·德尔·托罗的奇思妙想

京都山居生活



{短篇寓言集}


作者:奥古斯托·蒙特罗索(Augusto Monterroso,1921-2003 )【危地马拉】

一生中大部分时间在在墨西哥度过。以短篇小说见长,在拉美文学爆炸一代中独树一帜。曾获“胡安·鲁尔福”奖和“阿斯图里亚斯王子”奖,著名的一句话小说《恐龙》备受卡尔维诺、略萨推崇,更拥有马尔克斯、富恩特斯、波拉尼奥等忠实读者。

绘:米盖尔·卡里尼(Miguel Carini)画家【阿根廷】

曾在南美各国游历,南美的文化和传统渗入了他的创作中。他是精通各种艺术形式的炼金术士,绘制了一个在现实中有迹可循的世界。曾多次获得西语世界重要的艺术奖项,作品被各大博物馆和个人收藏。

《黑羊》包含四十个寓言,主角们大多是猴子、狮子、驴子这样的动物,也有“睡不着觉的镜子”和古希腊哲学家。此外,还有来自古代神话的“参孙和非利士人”,更有作者本人化身的“讽刺作家”和“寓言家”。文风简洁诙谐,超凡的想象力可与博尔赫斯媲美。

拉丁美洲文学爆炸(西班牙文:Boom Latinoamericano)是一场发生在1960年代至1970年代之间的文学运动,在那期间一大批相关拉丁美洲作家的作品流行于欧洲并最终流行于全世界。主要代表作者:阿根廷的胡利奥·科塔萨尔、墨西哥的卡洛斯·富恩特斯、秘鲁的马里奥·巴尔加斯·略萨以及哥伦比亚的加西亚·马尔克斯。这些作家受到欧洲和北美现代主义的影响,同时也秉承了拉美先锋运动的衣钵,向拉美文学的传统套路发起挑战。他们的作品带有实验性质,并且十分政治化。


{短篇科幻小说集}


本书系“ISIS文库•科幻研究系列”之一,选择收入了历年发表在Nature杂志上的短篇科幻小说66篇,分为10个主题,包括未来世界•反乌托邦、机器人•人工智能、脑科学、克隆技术等。作品反映了当今西方科幻的主流观念——反思科学技术。作者们想象了未来社会中科学技术高度发展和应用之后的种种荒谬局面,表现了充满人文关怀的深刻忧虑。考虑到这些小说竟发表在久负盛名的Nature杂志上,则又展现了另一层深远的意义。

英国著名杂志《Nature》周刊是世界上最早的国际性科技期刊,自从1869年创刊以来,始终如一地报道和评论全球科技领域里最重要的突破。从1999年起,《自然》新辟了一个名为“未来(Futures)”的栏目,专门刊登 “完全原创”、“长度在850~950个单词之间的优秀科幻作品”,该栏目持续至今。专栏开设一周年的时候,就有7篇作品入选美国《年度最佳科幻集》(Year’s Best SF),而老牌科幻杂志《阿西莫夫科幻杂志》(Asimov's Science Fiction)和《奇幻与科幻》(F & SF),这年入选的分别只有2篇和4篇。2006年《自然》杂志更是有10篇作品入选年度最佳。

第一个主题“未来世界·反乌托邦”

在一个多世纪以来反思科学的科幻创作主流中,反乌托邦是非常重要的表现手法之一。基本套路是,通过表现黑暗、荒诞的未来世界和社会——这样的社会总是由高度发达的科学技术催生和支撑的,来展示科学技术被过度滥用的严重后果。

第二个作品较多的主题“机器人·人工智能”,包括11篇作品。

人和机器人的界限一但模糊了,机器人的“人权”问题就会提上议事日程。

接下来的三个主题,“脑科学”有3篇作品,“克隆技术”两篇。想象了用脑手术惩罚罪犯、读心术、超级计算机智能操控人脑的情形。

第六个主题“植物保护主义”

第七个主题“环境·核电污染”,很自然地出现了对地球环境恶化的哀歌。事实上,当下地球环境持续污染和恶化的现实,必然使得任何作者——无论他或她对当下的科学技术多么热爱——都无法对未来作出任何乐观的想象。其中“切尔诺贝利的玫瑰”当然是涉及核电污染的作品。

第八个主题“地外文明”,是科幻作品的传统主题,这个主题下有7篇作品。其中不出所料地出现了对火星的想象,对更为遥远的外星文明的想象,有的作品还表现了对外星文明的戒心。

第九个主题“时空旅行·多重宇宙”

第十个主题“未来世界·科技展望”

将一些不易明确归类的作品都放入其中了。这里既有着一般的对未来科学技术的想象,比如生物技术、飞行设备、城市交通管理之类,也有对诸如世界的不确定性、人类的进化等等的哲学讨论。作者们想象了药物对爱情的作用(“爱情药剂”),也想象了对生命的设计(“我爱米拉:一次美丽的遭遇”)。有一篇小说中的某些情景让人联想到科幻影片《超验骇客》(Transcendence,2014)。这个单元的最后几篇作品,是对未来某些技术的想象片段,也可以说是“凡尔纳型”的作品。不过第65篇“取之有道”,在看似单纯幼稚的故事叙述背后,也可能暗藏着反讽——只是如果真有的话,这点反讽也太隐晦了。

(节选自书中导读)



{小说}

作者:安吉拉•卡特(Angela Carter, 1940—1992)【英国

英国著名女作家,作品风格独树一帜,混合魔幻现实主义、女性主义、哥特式及黑暗系童话,想象奇异诡谲,语言瑰丽璀璨,充满戏仿的狂欢。她曾于1969年获毛姆奖,1983年担任布克奖评委,被《时代》周刊誉为20世纪最杰出的作家之一。代表作品有:长篇小说《爱》《霍夫曼博士的魔鬼欲望机器》《新夏娃的激情》《马戏团之夜》《明智的孩子》等,短篇小说集《染血之室与其他故事》,短篇小说合集《焚舟纪》等。

《霍夫曼博士的魔鬼欲望机器》

描绘出欲望所催生出的种种暴虐形象,也为自己贴上了“英国战后小说”的大标签。这部小说出版于1972年,是卡特的第六部小说。今时今日,给卡特带来名望的是她重写的一系列经典童话故事,以及她生前创作的最后两部长篇作品,《马戏团之夜》(1984)和《明智的孩子》(1991)。这两部小说中,卡特对两个人物的描写,马戏团中的空中飞人和音乐厅中颇善于惺惺作态的小明星,为她赢得了满堂彩。然而,可以这样说,《霍夫曼博士的魔鬼欲望机器》才是卡特留下的真正经典,却也是未得到应有评价的经典。在今天这个虚拟时代,回过头去再看看小说中异彩纷呈、技艺精湛的形象表演,方才体会到,这是一部走在了时代前头的作品。

小说将三部不同的机械,爱情、叙事、社会结构完全拆解,再把所有零件组装到一起,在一瞬间同时完成了对三者的解析。小说中,我们读到了幻想,读到了散发着颓废气息的绚烂,也读到了拼贴和戏仿,什么科幻、惊悚、后现代、流浪、寻根文学、历险故事、色情文学,外加种种政治和社会理论,统统一锅烩。无论就小说形式,还是就其语气和技巧而言,《霍夫曼博士的魔鬼欲望机器》都是一次飞跃,其意义之重大,只怕作者本人也是始料未及。

浪漫到令人眩晕,优美到敌我难分,同时又不乏严谨缜密的哲学沉思,精巧之程度超出想象。这部小说既是“挑战死神的双人爱情筋斗”的信徒,同时又是它的仇寇,正因如此,方才永恒。时至今日,虚拟时代正崭露头角,转过头去,再看安吉拉•卡特四十年前已预见到的“瞬间王国”,小说更展现出与当今世界无比密切的关联。

——阿里•史密斯(苏格兰女作家)


获取安吉拉‧卡特的生平与精怪集请回复:AC



{电影研究}

作者:伯特·卡杜罗【美】

曾就读于杜兰大学和耶鲁大学,现任土耳其伊兹密尔经济大学传媒系教授。他教授的课程包括电影史、电影理论与电影批评。他的文章与评论曾发表于《耶鲁评论》、《剑桥季刊》、《电影季刊》、《电影学报》以及《影视评论季刊》上。他曾撰写、编辑并翻译过许多书籍,包括《银幕写作》、《工作中的巴赞》、《罗伯特·布列松的电影》、《维托里奥·德·西卡》和《玩乐电影:电影演员谈技艺》。


前言/1
01 透视意大利
现实,浪漫主义,情色和电影:访问卢奇诺·维斯康蒂/2
真实与神秘:埃曼诺·奥尔米访谈/24
02 法兰西畅谈
“喜剧属于所有人”:雅克·塔蒂访谈/46
四季导演:埃里克·侯麦访谈/72
第二自我,自传和导演主创论:弗朗索瓦·特吕弗的最后访问/91
电影的抗拒:让·皮埃尔·达内与吕克·达内访谈/122
03 与近东、远东、中东的对话
“我只是一个电影创作者”:拜访电影之师黑泽明/148
艺术大师:萨蒂亚吉特·雷伊访谈/169
意外的导演:与阿巴斯·基亚罗斯塔米倾谈/200
超越第五代:张艺谋访谈/228
04 聊聊英国电影
“我的电影是颠覆性的”:与迈克·李的对话/260
“这不仅仅是关于我自己”:关于肯·洛奇和社会道德电影的访谈/283
作品年表/309


《世界导演对话录》按照地理位置来编排,在内容选择上兼收并蓄。在意大利导演中,维斯康蒂借由一次成功的冒险超越了新现实主义,奥尔米则颠覆了新现实主义。在以法语为第一语言的导演中,有从新浪潮转为保守派的导演特吕弗与侯麦;有最伟大的电影小丑和视觉喜剧家塔蒂;还有将社会意识重新带回欧洲电影的领军人物达内兄弟。亚洲导演中,雷伊和黑泽明——他们可以说是所有类型片的大师。张艺谋,他在二十世纪八十年代将中国电影引入西方。与此同时,基亚罗斯塔米也把伊朗电影带到了西方。而英国导演肯·洛奇和迈克·李,他们都认为电影应该具有社会意识。



{私人笔记、收藏品和其他爱好}

作者:吉尔莫·德尔·托罗(1964-)

导演兼编剧。吉尔莫出生于墨西哥瓜达拉哈拉。吉尔莫·德尔·托罗执导过《魔鬼银爪》、《变种DNA》、《鬼童院》、《刀锋战士 2》、《地狱男爵》、《潘神的迷宫》、《地狱男爵2:黄金军团》、《环太平洋》等电影,获得全球巨大好评,曾三次获得奥斯卡奖。同时他还是一位编剧,作品如《霍比特人》的三部电影。

作者:马克·斯科特·齐克瑞(1955-)

编剧。马克创作了《星际迷航:下一代》、《星际迷航:深空九号》、《巴比伦5号》、《旅行者:平行世界》等众多经典剧集,同时也是畅销书《阴阳魔界伴侣》的作者。他被誉为传媒圈领军人物,出现在数以百计的广播和电视节目中。


序(詹姆斯·卡梅隆)
引言
收藏品
荒凉山庄
绘画的启示
电影分析
讲故事
点子孵化器
笔记本
魔鬼银爪
变种DNA
鬼童院
刀锋战士2
地狱男爵
潘神的迷宫
地狱男爵2:黄金军团
环太平洋
未完成作品
肉食市场
梅菲斯特桥
七个名字
黑暗的左手
疯狂群山
后记(汤姆·克鲁斯)
致谢


吉尔莫·德尔·托罗策划、写作,首次公开大量手记、手绘图、藏品,展现自己奇思妙想的大部头收藏本,詹姆斯·卡梅隆作序,汤姆·克鲁斯作后记.

展示导演、编剧的奇思妙想转换为电影的过程!这本书可不是一本普通的艺术图画书,不是影视写真、剧照、幕后图的集合,更不是德尔托罗的电影宣传手册。这本书是展示德尔托罗的大脑如何运转思考的个人秀,这颗大脑像一部精密复杂的机器,细致描绘着它喜欢的电影,试图连接起那些跳跃发散的想象,展示他那骇人但又杰出的创意点子。此外,从书中我们可以见到德尔托罗的大量藏品——仿佛收藏癖遇到暗黑品位艺术家,这些玩意儿正反映了他那光怪陆离的内在、纷乱流溢的思维、情感强烈的心灵。

序:大师的颂歌
——詹姆斯·卡梅隆
捧在你手心的这件工艺品是一座前所未有的大门,它通往的是一个充满了奇妙机关的心灵世界。吉尔莫·德尔·托罗的笔记本完全可以媲美达芬奇的手抄本,最恰当的理由就是:两者都代表了作者所处的年代,或许是在所有的年代中最天才、最独一无二的创意过程。在电影这个领域里,吉尔莫甚至是无出其右的。其实仅仅把他当作一个电影人还是太局限了,他是一位眼界超凡、视角精准的艺术家,而他恰好选择了在我们当今这个汇集技术之大成、浸淫文化之精髓的画布——电影上挥毫。就算在其他时代,他或许仅凭彩蛋画或者鹅毛笔也能造成同样巨大的影响。生于二十世纪后期的他,画笔变成了镜头和动画软件,羊皮纸用电脑屏幕来替代。对于吉尔莫来说,他那连绵不绝的手绘图和文笔精辟的手记,通常都成为他的书和电影的蓝图,总能从中捕捉到刚从潜意识里浮现出来的湿漉漉、活蹦乱跳的情节。
他非凡的想象力的来源,是他有与我们内心深处最黑暗的地方进行交流的能力。他有勇气正视那些我们每天都在埋葬着的东西,他能与我们生活中常出现的幻象友好相处。我们每个人都或多或少有点不正常,而我们最擅长的本事就是把它们不露痕迹地隐藏起来,但在噩梦中我们就不得不面对自己的疯狂。那些被恐惧所滋养的情绪被压抑得如此之久,我们甚至早已不知道它们是什么了。但那片让我们最害怕的、拼命想要压制住的大地却是吉尔莫的游乐场。出于对所有荒诞不经、毛骨悚然的东西恶魔般的喜好,他常对我们避之不及的东西津津乐道。他是潜意识的圣诞老人,是本我中的宫廷弄臣。他是能带领我们走出最可怕噩梦中的迷宫的向导。他不是那个让我们认识醒酒后的罗马帝国的维吉尔(奥古斯都时代的古罗马诗人),而是那个帮我们面对地狱的维吉尔(但丁在《神曲》中将维吉尔塑造成但丁在地狱和炼狱旅途中的指路人和保护者),因为他睿智、反讽,更重要的是,他怀有悲悯之心。
他会牵着我们的手,带我们去直面那个躲在楼梯下面的,我们早就知道的怪物——我们的死对头。他会把我们可怕的梦魇拖出来,再把它们抛到屏幕上,他知道只要让这些邪恶的存在实实在在地呈现出来,就等于废了它们的法力。
吉尔莫的作品无畏地面对着生命本身所有的美丽和恐怖。他用孩童的好奇心和毫不掩饰的恐惧去看世界。他的笔记本是一幅潜意识的地图,他的电影是通往我们梦中地牢的通道,使我们每个人去直面自己心中的黑暗,通过战斗后光荣胜出。
他的每一部电影都是一件珠光宝气的发条机械,包含了震撼的细节和惊险的构思。我有幸成为了他创作朋友圈中的一员,并因此能有机会见证他每部电影的诞生和成长,甚至包括那些外人欣赏不到的未完成的杰作——《梅菲斯特桥》(Mephisto’s Bridge)、《七个名字》(The List of Seven)、《疯狂群山》(At the Mountains of Madness),以及其他的作品。当然我很为它们的流产感到惋惜。我还知道德尔·托罗要想变出一些美得让人眩晕、恐怖得让人灵魂出窍的幻影,轻松得就像仅凭一双空手和一只蜡烛,在一面墙上比划出动物的影子一样。你阻止不了他。他一头扎进思想的旋风里,尽情地捕捉一幅幅图像和一段段叙事,呼啸而过后仅收割其中的一小部分。
这本书能带你一瞥那股旋风。你会为这位艺术家的心思而感到眼花缭乱。但我也担心仅凭他的作品还不能让你完全了解这个人,所以,事前还是介绍一点他的品格为好,哪怕仅仅为了打消我们的顾虑,因为一般情况下艺术偶像和他本人总是会有点落差。但在吉尔莫这里,根本不存在与事实出入太大的地方。
吉尔莫是和我交往了二十二年的朋友,为此我非常自豪。我遇到他的时候正是他第一次来美国,带着他导演的第一部电影《魔鬼银爪》(Cronos),那是他用他父亲在瓜达拉哈拉的信用卡里的钱拍的。我不但立即被他作品中的才气所打动(远比我自己的第一部作品好多了),更震惊于他对生活,对艺术,对各种各样的怪诞而美丽的东西——不管是经典的文学作品还是流行漫画——的贪婪胃口。他的个性与众不同,极富吸引力,有点世俗,但绝对真诚。
从他事业起步的那天起,我就目睹他在好莱坞里摸爬滚打,随后又一步步陷入沮丧之中,他曾经尝试着把旧大陆的拉丁人的荣誉感加入到工作之中,殊不知荣誉感在好莱坞有如天外来客,又像给牛弹奏的美妙乐曲。但他仍然选择忠于自己的准则,忠于自己的视角,特别是忠于他的那帮朋友们,带着那份在当今各个阶层已经成为稀缺资源的忠诚,坚持着他的电影事业。
当我的电影需要帮助时,他总会在那里,带着一双诚实而又坦率的眼睛,在同样的情况下,我也会支持他。其实他需要我给建议的地方并不多,他需要的只是知道有人一直站在他这一边。
他爱叫我吉米头(Jaimito),“小吉米,”我在很多方面都不如他。有一次在他家里,他激我用全身的力气去捶打他的拳击玩具。我打了,几乎弄断了我的手腕才把它打出六英尺远。他吼道“吉米头,你挥拳的时候就像个小丫头!”然后他一拳就把那东西打到了房间的另一头。如同他名字的含义一样,他就是一头公牛(译者注:德尔·托罗的“托罗”写作“Tolo”,在西班牙语中意为“公牛”),德尔·托罗就是大自然的力量。神奇的是同样是那双肉呼呼的拳头,却能绘出那么精巧细致的图画,写出那么纤细的文字。
我认识的他是一位真诚的朋友,一位忠实的丈夫,一个慈爱的父亲,有着我见过的最质朴的个性。他才华横溢,又慎行律己,他是幽默的宝库,也是激情的创意之源,他的职业伦理往往让我们这些懒鬼们汗颜。
如果他不存在,我们就必须创造出一个他来,但你怎么可能去创造一个不可能呢

后记

后记:辉煌群山
——汤姆·克鲁斯
我不会说《疯狂群山》没有拍成功——我参与过很多影片,在它们最终完成之前都会有推迟——到它该完成的时候,一切都会水到渠成。
吉尔莫不得不把这样一个如此接近他心灵的项目搁置起来,这个过程看着就让人心痛,但我知道他还会继续做出一些了不起的事情的,果然在不久后他拍出了《环太平洋》。我当时就告诉过他,这个还没完,这只是一次暂停。如果有一天重新开始了,我一定还会继续为他工作。
多年以来,我很幸运能与这么多真正伟大的电影人一起合作,他们每一个人,所有的人都有自己独特的腔调和声音,就反映在他们电影的每一个画面上。对于吉尔莫的作品来说,这一点尤其适用。当你观看他的电影的时候,你一眼就可以看出这是一部德尔·托罗电影,不管是《潘神的迷宫》还是《地狱男爵》。他的电影完全就是他本人和他的思想的延伸。就在那些设计里,就在那些光线里,就在那些构图中。他和他的思想就在每一个创造性的决定里。正是这些才使他成了一名艺术家。这不是解析,这是本能;它弥漫在他的工作里,他的生活中。他拥有的生动鲜明的想象能随意击退各种各样的困难。
吉尔莫是一名真正的艺术家,但同时也是一名辛勤的劳动者。他不是那种只说不干的人——他会积极走出去并让想象化为现实,坚持不懈地争取在与观众的沟通上做得更好。他一直在探索能让人们感兴趣的东西。对此他非常擅长,而我觉得这正是他为什么会拥有一个如此忠诚的观众群的原因。
他对人非常感兴趣,而且热爱生活,他没有一丝一毫的傲慢与自负。如果一个人能毫无芥蒂地谈论他的技巧和他本人,你完全可以告诉别人他是一个非常称职的人——正所谓君子坦荡荡。
从《魔鬼银爪》开始,我就很钦佩吉尔莫的作品,而当我们终于有机会坐下来讨论的时候,我们开始谈到有可能一起合作的电影。当时他正在导演《霍比特人》,但我们讨论的却是《疯狂群山》,以及一部根据英国电视连续剧《神勇斗士》(The Champions)改编的电影。整个谈话的内容全部是关于电影、电影院、小说和漫画书——所有这些我俩都喜爱的东西。
然后我去了荒凉山庄,那里简直使人震惊。吉尔莫让这些启发他,带给他灵感的东西包围着他,而他极其广泛的兴趣爱好囊括了电影、文学、艺术,还有讲故事。他是那种围坐在一起的人当中最让人神魂颠倒的一个,而他的想象力简直是无与伦比地不同凡响。当话题回到《疯狂群山》上时,我说:“好极了,我加入。”我知道这个故事,而且他为这个电影创作的概念图又独特又惊人。
当这个让我们都非常热情高涨的项目第一轮受到挫折时,我知道有一天它一定会重启的——为什么?因为吉尔莫永远也不会停止创造,或停止关怀。无论发生什么,他会克服一切困难坚持下去。而到最后终于可以开始的时候,它将会被注入所有那些让吉尔莫的电影令人难忘和与众不同的东西:画面、情感、远景,以及没有其他人创作过的角色。
吉尔莫会把自己渗入到电影的每一个画面里,就像你能在荒凉山庄的每间屋子里找到他,在他日记的每一幅插画里找到他,在他的书里的每一页找到他一样。见证这些是一件非常美丽的事情,我也期盼着能成为他奇异的、充满想象的世界中的一部分。


{随笔}

作者:维尼夏•斯坦利-史密斯

1950年出生于一个英国贵族家庭。19岁时,对贵族生活心生质疑,为寻求心灵归属,远赴印度修习冥想。1971年来到日本,做过英语教师。后来认识了现在的丈夫——摄影师梶山正。同样的游历印度的经历和对生活的共同追求让他们走到了一起。1996年,维尼夏与丈夫梶山正、儿子悠仁一家三口搬到京都乡下一栋百年农居,开始了种植和研究香草的田园生活。2001年开始在《京都新闻》的“维尼夏的大原日记”专栏连载随笔,记下她与香草为伴的诗意点滴,那些徜徉于自然中的美好瞬间,以及生活中的哲思体悟。本书即是这些随笔的结集。

摄影:梶山正

1959年生于日本长崎。摄影师,擅长拍摄山川自然风光。作为登山爱好者,曾在多家地理杂志连载登山随笔,与他人合著过多本登山手册。1984年登上喜马拉雅山之后,曾为寻求自我远赴印度。回国后在京都开了一家正宗印度料理店DiDi,在店里与维尼夏结识,后来结为夫妇。本书中的照片即是他用镜头记录下的美好生活瞬间。


一座长满香草的午后庭院 一段远离尘嚣的诗意时光

一所古旧的百年农居,让英国贵族出身的维尼夏在京都的山间停下了脚步,找到了自己真正想要的生活——亲手开辟一座庭院,栽种一百五十多种香草。夏日天静昼长,听得到薄荷、罗勒、迷迭香、薰衣草……勃勃生长的声音;秋之七草随风摇曳的时节,用古法调制花草茶,制作手工皂,酿造梅子酒。闲时在薄雾笼罩的清晨漫步田园深处,于暮色四合的河畔观赏流萤点点。

播种、浇水、劳作、收获。

就这样,度过一生。


试读:
  寻觅安居之所
  太阳从比睿山后探出头来,柔和的阳光在庭院的郁金香和水仙花上嬉戏,朝露晶莹剔透。此刻家人都还在安睡,我侍弄侍弄庭院里的香草,写写东西,尽情享受着一个人的时光。沐浴在晨光中的花草菜蔬生机勃勃,白粉蝶翩翩起舞,鸟儿声声啼啭。能在这儿尽情享受这美妙的清晨,我不禁对上帝充满感激。
  一九九六年六月,我和丈夫阿正、儿子悠仁一家三口搬来了京都大原。那时我们不得不搬离在京都市内租的房子,提前一年就开始物色新居,可看了百余处也没有遇到理想中舒适又便宜的住宅。后来有一天,我们接到不动产公司打来的电话:“终于找到二位可能满意的房子了!”
  当时我和阿正并没抱多大希望,拿着地图就开车上了路。而到了大原,我立刻被迷住了,阿正也一样。这栋老屋房龄已有百年,但结构完好,处处情致动人,给人一种无法言喻的舒适感。最重要的是,它让人感觉“会有某种新的开始”。
  我的童年是在英国中北部德比郡郊区的凯德尔斯顿庄园度过的。这座建于十八世纪中期的石造建筑,是曾任印度总督的曾外祖父的宅邸,对孩子们来说,那儿的生活孤独无比。
  我们姐弟六人,生活全由法国保姆婷婷照料。每天下午五点半左右,用过她准备的茶点(下午茶和晚餐合二为一),洗完澡换好睡衣,我们才会被带到客厅去见母亲—其余时间是不得擅自过去的。母亲总是身着宴会晚礼服,手握一杯金汤力,端坐在天鹅绒沙发上。
  “嗨,亲爱的,晚安,好梦。”
  得到母亲的晚安吻后,我们就必须各自回房,每天只有短短几分钟能与她共处。而由于父母离婚了,与父亲见面的机会更寥寥可数。
  作为长女,我有单独的卧室,弟妹则只能两人一间。德比郡的冬天常有西风呼啸,夜阑时分,幽灵呜咽般的狂风会将卧室的窗玻璃摇得哗啦作响,坐在古董木床上看书的我时常被惊得一个激灵。尽管有厚重的粉色印花棉窗帘抵挡寒风,我还是会整个人缩进羽绒被里。
  约六千英亩的领地上散布着很多用人们的小小农舍。农舍院子里种满蔬菜香草,小巧的拱门上攀爬着蔷薇,花坛里有洋地黄、翠雀花争相怒放。大人们劳作时,孩子们就在一旁玩耍。我很想和他们一起玩儿,但得不到允许,因为我们身份有别。尽管如此,我还是很羡慕他们能和父母一起生活,总是满怀憧憬地望着他们的农舍和院子。
  大原那座古旧的农居,满足了我自幼对农舍和庭院的向往。对我而言,它不仅是一栋“小小的农居”,而且是“与家人共同生活的温暖所在”。
  搬去大原的第二天早上,我忐忑不安地打开了雨窗。作为一个外国人,我不免有些担心自己能否融入这片土地上的人们。长久无人居住的老屋弥漫着霉味,灰尘积了厚厚一层,蜘蛛网缀满各个角落。两岁的悠仁认定这儿住着《龙猫》里的黑小鬼,害怕地瞅着昏暗的土间①和走廊角落。或许后山什么地方真住着龙猫吧,我不禁也冒出这样的念头。清理完地板、顶棚和窗户,往屋里搬家具时和邻居们打了招呼,逐渐熟识起来。老婆婆们结伴来访,往后再来时,还带来从田里采摘的新鲜蔬菜。隔壁的岸下小姐看我们初来乍到,热心介绍了当地有多少人家需要问候,垃圾该扔到什么地方等等。就连“庄稼地里的小路能不能随便走”这样傻乎乎的问题也为我耐心作答。这里丰饶的自然环境和人们悠然的生活,都很像爱尔兰的村庄。说来有趣,爱尔兰确实有个名叫“O’Hara”的村子呢。
  三个月后,行李安置妥当,房屋大修也告一段落,我终于开始整修院子了。原本的日式庭院长年无人照管,早已杂草丛生。动手之前,我已照着自幼向往的农居庭院在心里画好了蓝图:“开满经典的英国花卉,遍植烹调用的香草和做沙拉的蔬菜……”但也不能把完全英国的院子原样搬来,那样很不协调,我便又琢磨着,尽量保持院子的大原风格。
  我们起初是打算租住的,但后来干脆把房子买了下来。因为第一眼看到这座大原的古旧农居,一个强烈的念头就萦绕心头——“我想在这里度过一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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