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影心理学|面对外星怪物,母亲用坚毅的门牙咬住下唇“咔嚓”一声子弹上膛

发表于 讨论求助 2018-06-23 22:56: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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寂静之地不寂静

文|王元涛

 


看美国电影《寂静之地》过程中,如果我们过于较真,一心执念于情节的充分必要合理性,就容易在惊悚不已的同时又疲惫不堪,因为整个片子需要脑补的部分确实有点多。

 

比如最普遍的一个质疑是,全面霸占了地球的外星怪物居然是盲的,只凭声音对猎物发起攻击,那么它们在山川田野间像风一样快速移动时,不会因遍地的障碍物如岩石和电线杆等而撞得头破血流或粉身碎骨吗?

 

其实不会的,你想蝙蝠,它们的视力也接近于零,可它们靠不断发送并接收超声波,就能分辨周边一切或大或小的障碍物。因此没有视觉,蝙蝠照样翻飞自如。说外星怪物同样具备这种能力,在逻辑上并没有漏洞。



旷野寂静

 

另一个现成的疑问则是:政府哪里去了?国防军哪里去了?为什么好像整个地球上,只剩下这一家人在承受怪物的折磨,已经鬼不像鬼,人不像人?

 

根据影片提供的零星线索看,政府应该是躲到地下去了,国防军还没有来得及全面动员就被消灭大半了,残余部分或许正散布各地与怪物殊死搏斗。而这部影片所要表现的,只是这样一家人,偏居山乡深处,一时还没能获得外界的关注与援助。

 

其他容易引发质疑的细节还有很多,比如,既然大自然的喧声足以起到掩护作用,他们为什么不搬到瀑布旁边去生活?既然怪物听到声音就会狂奔追袭,他们为什么不用长绳制造多处远程声响,试着把它们活活累死?

 

对所有这些问题,真的不需要一一加以辩白了,否则我们就会陷入挑刺的歧途,从而彻底忽略影片真正的故事内核与焦点关切。

 

001

 

这样,我们必须暂时虚化掉外星怪物的特异背景,才能够发现,这部片子,实际上是关于群体如何应对压力的一个寓言。

 

电影只用开头十分钟时间,就把主人公家庭受到的巨大压迫,呈现得淋漓尽致。在一家废弃超市内搜罗维生物资的他们,在倾圮破烂的货架间逡巡出没,个个神似鬼魅,也许因为他们明白,只有鬼魅才是安全的。他们赤裸的双足,对布满灰尘的地板,也要十分小心翼翼地试探,可能因为恐惧与戒心,已经融入他们周身的每一个细胞。

 

这种令人窒息的生活,他们已熬过了四百天,不知还要再熬多少个四百天。



超市归来

 

从理论上讲,依靠群体抗压,往往比个人挣扎更有抱团取暖式的力量。但在实践中,任何一个群体都难免内讧或内耗,而一旦发生这种结构性破碎,群体的抵抗力将反不如个体更有弹性和韧性。

 

影片中,这个家庭的女儿违背父亲的禁令,擅自把玩具飞机塞给小弟弟,结果不久,就因为声响招来攻击,小弟弟不幸丧命。这个必然之中的偶然、意料之中的意外,成为了家庭共同体坚固外壳的第一道裂纹。

 

毫无疑问,女儿是自责的。

 

这种自责,不一定需要谅解或宽宥,但一定要求被看见。具体就是,在充分哀悼小弟弟的过程中,一家人坦诚交换各自的隐痛与悲伤。被看见,就意味着得到接纳,相当于栗子找到了它的原壳,稳稳的不会轻易摇晃。



无声祈祷

 

可实际上,女儿的自责,却遭到了无视。尤其是父母,在用一种假装她的自责根本不存在的方式,试图善意地表达“我们并没有在乎”。

 

但女儿的潜意识里,却有一个声音在呐喊:你们明明是在乎的!

 

试想一下,如果父母能及时地适度地批评她,让她感觉“我受到了应有的惩罚”,那么她,反而会获得一种解脱感,也就不会陷入变态的自我攻击之中了。

 

而现在,没有表达的机会,她未经处理的自责不断泛滥发酵,让她越发固执地认定,小弟弟的死完全怪她,所以爸爸妈妈已经不再爱她。然后,她会把自己这种挥之不去的想法,推及到他人身上:我是恨我的,爸爸妈妈也一定恨我;我都恨我了,他们怎么可能不恨我呢?

 

这就叫做投射,是日常生活中防不胜防的一种心理现象。

 

因此,正像“疑人偷斧”所体现的那种受控心理一样,她看父亲的任何一个举动,都像是针对自己,都像是在表达对她的恨意。父亲不准她进入地下工作室,是恨她;父亲不带她去河边捕鱼,是恨她;就连妈妈再次怀孕,也是父亲在与母亲联手,对她发出无声的谴责。



伤心的女儿

 

那么,仅就父亲而言,他真的会因为小儿子之死,而对女儿产生怨意或恨意吗?

 

起初,略有恨意,也并不奇怪。归根结底,这属于一种群体性的心理变形。面对重大灾难,如果罪魁祸首的力量过于强大,与受害者的力量完全不成比例,那么人们往往会把罪魁祸首视为天经地义,它就像大自然的风霜雪雨一样,自动拥有了合理化的地位。

 

比如天下大雨,你不打伞,这当然不是天的错,而是你的错。基于同样的心理机制,一旦发生凶犯强暴女子的罪案,有人有时就会不去痛恨罪犯,反而责怪受害者举止轻佻或衣着暴露。有人在课堂上宣讲常识受到处罚,有人也不去质疑体制,却在第一时间嘲弄受罚者:你为什么如此不识时务?

 

这样一来,难免会出现一个新的疑问:如果说父亲有怨意或恨意,那么女儿就没有冤枉他,又怎么可以说女儿是在投射呢?

 

影片告诉我们的是,父亲作为一个成年人,有能力化解这种怨恨,事实上,他也成功化解了。但父亲的疏忽之处在于,他没有及时与女儿分享这一心理过程。就是说,重压之下,家这个小群体的沟通渠道已经出现严重的窒塞。

 

有形的怪物威胁之外,另一个无形的情感堰塞湖,已悬在他们的头顶,对其亲情纽带的坚硬度构成了严峻的考验。

 

002

 

因小儿子惨痛丧命,父亲与女儿陷入冷战,这时,另一个受伤更深的人,却被忽略了。她就是这个家中的母亲。

 

影片后半段,母亲在怪物的利爪之下,经历九死一生,勇敢地产下了婴儿。等到丈夫赶回身边,环境相对安全了,她却因后怕而陷入了歇斯底里。她无限痛悔地责怪自己:为什么那天不抱着小儿子?当时我的手是空着的啊!



难过的母亲

 

随后,她语带凄厉地表示,希望丈夫调动全部的能力,希望丈夫想尽所有的办法,希望丈夫绝对保证孩子们的安全。

 

事实上,丈夫一直在调动全部的能力,一直在想尽所有的办法,对此,她心知肚明。那么,为什么,她还要说出那些像废话一样的“希望”呢?

 

必须承认,这时的她,已经深陷价值条件的泥潭无力自拔。在她看来,如果不能给孩子提供绝对安全,还有什么资格当父母?绝对安全,就是当父母的价值条件。

 

如果是在正常生活环境中,她的希望并不离谱。过马路防车祸,上下学防拐卖,这些都不难做到。可如今,敌我力量悬殊得完全不对称,她却希望丈夫给儿女提供绝对安全,这种希望,就分明隐含了一种谴责。

 

她是被自责蒙住了双眼,已经看不到丈夫所承受的压力有多沉重。

 

从头至尾,影片中的丈夫,都在不断试图接收大山之外的消息,寻找自救或防卫的方法。他顽强地想让自己相信,眼前的困境是暂时的,一切都在自己的掌握之中。这种支撑他坚持下去的信念,相当于一种“领袖幻觉”。

 

他不许女儿踏入地下工作间,被女儿误解为对她有怨恨,可实际上,那里,是他虚拟的最后堡垒,是他勉强维持信心的圣地,他无法接受任何人闯入,看破他束手无策的真相。

 

可是,这种自我欺骗和自我安慰,却被妻子突然爆发的歇斯底里戳穿了。



终将绝望的父亲

 

对男主人公牺牲的场景,有人评论说,他的表现,好像既冲动又不智。这样的评论,完全没有考虑他的立场和感受,是对他心理演变进程的全然忽视。

 

他用大声吼叫来吸引怪物攻击他,并不足以拯救被困车内的一双儿女,对此他不可能不知道。而且家屋里,还有妻子怀中嗷嗷待哺的新生儿,更需要他的保护。可以说,他的死亡,几乎就预示着这个家庭的覆灭。这一切,他都不可能想不到。

 

但那种连喘气都可能带来危险的压力,早已悄悄腐蚀了他的意志。内无良策,外无援兵,望不到尽头的绝望,经受不起领袖幻觉的破灭,最后的时刻,他已不再认为自己的存活与苦斗有什么价值:多活一天少活一天,又有什么分别?

 

因此,实质上,他是在用抢救儿女的英勇方式,实现了自己对自杀的终极渴望。

 

他的选择,借用一个流行故事,可能更容易理解。一男一女,遭遇流氓团伙骚扰,男人选择逃避,女人却愤然激将:你还是不是个男人?男人躲无可躲,冲上去与流氓角斗,结果被杀,临死前问:这回,我是个男人了吧?

 

当然,好莱坞永远是好莱坞,一截光明的尾巴,最后还是不拒绝给我们的。

 

对于大结局中降伏怪物的方法,有人会嫌太过简单。但实际上,这也正是寓言的特点。生活中,不管多复杂的局面,总有破阵的法门;不管多沉重的压力,总有解除的一天。如果不信这个,我们哪里还有决心在每个清晨都按时睁开眼?



持枪决战

 

父亲的死,激发了家人的斗志,当怪物结伙发起总攻时,大儿子拼死护卫新生儿,女儿握紧助听声波发射器,母亲则用坚毅的门牙咬紧下唇,“咔嚓”一声子弹上膛。

 

领袖幻觉消失的地方,挺身站起了三个同样英勇的战士,一个关于压力、死亡与重生的寓言,就这样勉力完成了它枝枝蔓蔓的闭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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